冬日进藏 -白杨 对于大部分人,选择冬日进藏是需要一点勇气的,但于我而言,重回到拉萨却又是不需要理由的 冬日的西藏很神秘,严寒与冰雪似乎成了 它与世隔绝的说辞。然而表象毕竟只是对于游客而言,真正懂得拉萨的人已经不再去和青藏铁路的夏季旅行团们凑热闹,而是选在年时上去晒太阳,享受日光城宜人的温暖气候。因为这时候的拉萨,毕竟比北京要温暖许多。 论及交通,现在进藏的条件比起三年前舒服不少,单是青藏铁路的开通,就成了喜欢“偷懒”旅行者的福音:一来可以省去大笔的机票开销,二来减免了火车与汽车之间的周折,还能躺在干净舒适的车厢里饱览秀色,可谓上算。值得提及的是,格拉路段将所有进藏列车的行车时间调整到全日间,为的就是方便乘客能够在白天体会到青藏线的全貌,比起以前窝在臭哄哄的卧铺大巴里熬钟头,这次显然是趟体面又人性化的旅行。 本以为再次回到拉萨能够平静地面对熟悉的一切,然而我错了,这里又一次使我激动得无以复加。沿着三年前初见拉萨的印象,一个人静静地徘徊在北京东路,路边的建筑没变,气味也依然,多的只是物是人非的感伤。但很快,波涛般的思绪被平复了,因为身边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藏民,他们,忙着要过年呢。而这也是冬日进藏的最大好处——凑藏年的热闹。 拉萨的年货 据说上个夏天因为青藏铁路的关系,满大街都是旅行者的冲锋衣,好在藏历年前的拉萨,着实是还给了藏民自己,旅行者在人群中的数量突然降到可以忽略不计,八廓街也随之焕然一新:街上的亭棚撤下了专卖游客的琳琅藏饰,换上藏民过年要用的年货,年货种类比起中原来要更丰富。我注意到了这些年货也是分区分类在买卖交易的,合理有序。 比如从大昭寺广场进入八廓街的口子上,卖的是经幡,顺次是装饰门窗用的白布帘;进去的右手边,牧区藏民要用来做毡房的氆氇成卷地摆放在那里,一些马具也挂在亭子间上;再往深里去,羊皮和地毯相距不远,各种款式和面料的藏饰服装集中在大昭寺外的左侧区域;而在八廓街出大昭寺广场的口子上,货品多是家庭日用品,比如茶碗、酥油灯、吉祥结、年画、哈达等等。八廓街上还有很多专门承做藏式服装的裁缝店,夏天的时候生意清淡,这时却红火得很。讲究一点的藏民趁着年节,喜欢自己挑选布料然后定做一身漂亮的藏袍。 而藏年气氛最浓的,还要数北京东路和冲赛康巷附近的农贸市场。因为以前总是喜欢从吉日旅馆抄近路去大昭寺,加之旅行的兴趣之一就是深入当地市场看当地人的生活,所以逛起来更是得心应手。与八廓街不同,那儿摆出的都是以食品为主的农贸产品。市场里五谷杂粮是主角,并且多了许多夏天没见过的用奶和面制作的藏式点心,除此以外,藏民喜欢购买一种用红、黄、绿色染成的装饰用麦穗,摆在家里用以寄托对丰收的美好企盼。北京东路南侧,原本就热闹的肉铺前多了一排康巴汉子。他们整齐地顺着路边蹲成一排,每人面前也整齐地放着几个打开的鞋盒。仔细看进去,原来里面都是漂亮精致的酥油花,全是他们手工做好的。酥油花也是一种年时的装饰品,全部用酥油制成,染上颜色,图案也多由藏地的八宝图案组成,比如莲花、法轮、双鱼等等。看似粗犷的这些男人,却原来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。 像藏民这样喜欢集中成片的售卖法,在北京东路靠近吉日旅馆的地方最为明显。依然是主干道南侧,从牧区远道而来的大篷卡车齐齐地停成一排,西边的是酥油车,东边的是肉车。车的尾部面对道路,放下挡板,每个车的后仓就成了天然的售货门面。酥油被分成整齐的包块用纸包好,零售的露出金黄诱人的切面,全部用磅过秤。即便是近十辆车同时在卖,每天也都能看到车厢空出许多地方,可见藏民对酥油的热衷程度。肉车阵的规模则要更大一些,这里全部是整只出售,一堆堆经过粗加工的半成品也像酥油一样码放在车内,一些就直接被放在路边,等待人们的挑选。不远处是一些卖散肉的摊子,摊主忙于分割整只的牛羊,卖给那些需求量小的客人。这些肉多是藏民买来在年时用以制作自家的风干肉要用的。